正文 第84回 襄陽大戰(四)

    戰場上烽煙四起,炮聲隆隆,雙方的大炮都不甘示弱的響了起來,宋朝的大炮勝在狠,而蒙古的大炮則勝在多,畢竟蒙古鑄造大炮的時間要遠遠超過宋朝。

    隨著雙方的嘶殺,雖然宋軍有著黃藥師的二十八星宿大陣,但人數占有多數的蒙古軍隊則慢慢的占了上風,站在中央的黃藥師神色暗淡,知道沒有經過長久訓練的二十八星宿大陣是不可能發揮它的強大的威力,眼下隨著蒙古士兵的不斷加入和宋軍的不斷消耗,二十八星宿大陣的運轉也呈現不支狀態,黃藥師知道如果再繼續堅持下去,不但這些數萬士卒的性命難保,襄陽也會失陷,當下黯然的舉起手中的令旗,準備撤回襄陽。

    突然,猛的聽到宋軍歡呼起來,黃藥師連忙睜眼望去,只見蒙古軍隊后面一陣大亂,一桿大旗出現在眾人的眼前,斗大的“岳”字是那樣的振奮人心,原來是一直游弋在蒙古軍隊外圍的岳海在關鍵時刻,從蒙古軍隊后方沖了進來。清一色的騎兵方陣利用它的優勢,很快的從蒙古大軍中撕開一個口子,朝蒙古中軍殺來。

    孛羅冷冷的看著沖來的宋朝騎兵,揮了揮手中的令旗,很快從中軍中沖出三個萬人隊迎了上去,騎兵對騎兵,數萬的騎兵在廣闊的疆場上展開了不含任何戰術,任何詭計的撕殺,一方是為了解兄弟軍隊之圍,一方是為了使自己的友軍快速的解決對方,撕殺是不可避免的。一方是訓練有素,經過了無數場撕殺的蒙古騎兵,另一方面是由蓋世名將之后親自訓練的軍隊,雙方在戰場是各自用自己的方式來證明自己的軍事才能。

    岳海剛毅的臉龐上,沒有絲毫的焦慮,沒有絲毫的緊張,有的只有冰冷的神色,右手揮動的戰刀象地獄的死神一樣不斷的收割著蒙古士兵的生命,毫不憐惜。周圍的宋軍隨著他們的統帥,毫不猶豫的擺了個魚鱗陣行,象一只利箭一樣,向前射去。很快兩只軍隊毫無花巧的撞到了一起。偌大的慣性使雙方人馬倒了一大片,但隨即又淹沒在馬蹄下,同時雙方士兵雙眼通紅,人類心里的那一絲殘酷、嗜血被鮮血給激發起來,戰馬的碰撞,兵器的擊打和士兵的慘叫聲也被淹沒在這騎兵大兵團的作戰中,自高宗,不,宋朝建國以來,一向缺少馬匹的宋軍從來就沒有經歷過這樣的大規模的撕殺,三萬騎兵,雙方就有六萬騎兵,在戰場上毫無花俏的撕殺著,雙方的士兵很快的殺紅了眼,這時宋軍士兵們不由的不感激他們的皇帝,自少林寺南渡后,徐澤就逼迫著少林寺交出了他們的絕學羅漢拳,在宋朝的軍隊中普及推廣,雖然沒有內力的士兵使出的羅漢拳在那些武林高手面前如同小孩一樣,但也使宋軍士兵在力量上上了一個大大的臺階,以至于在與蒙古士兵的撕殺中絲毫不落下風。

    看著場面壯闊的騎兵大戰,雙方的指揮官的心情卻是不一樣的,對于孛羅來說,這樣的騎兵大戰雖然也是很少見的,己方也有著大量的士兵死亡,但草原人生來就是優秀的騎兵與射手,三萬人馬雖然不是個小數目,但與蒙古國能承擔的范圍還是有段差距的,只要占領了襄陽,就是死了三十萬,忽必烈也不會找他的麻煩的;而黃藥師和郭靖就不同了,隨著騎兵戰的展開,隨后雙方陷入激戰,看著己方士兵的不斷的落馬,郭靖臉色鐵青,南方不同于北方,南方缺馬,也同樣沒有北方的那種天然的大草原,所以他們一來沒有高大健壯的戰馬,二來沒有天生的騎兵戰士,三萬騎兵對宋朝來說情愿用十萬的步兵去交換它。但他們也知道,戰斗到了現在已經不是撤退的問題了,不管是哪一方撤兵,對于另一方來說都是滅亡的結果,望著被無數的士兵簇擁的孛羅,郭靖心里首次泛起無力的感覺。

    坐鎮中軍的黃藥師猛的大吼道:“征戰沙場,報效朝廷,唯死耳,眾將士隨殺敵。”數十年的內力到底不同凡響,戰場上的撕殺聲也不由的淹沒在這句話里,宋軍諸將士聞言,齊聲大吼道:“唯死耳。”聲音震耳欲聾。

    孛羅見狀,對左右也嘆道:“真英雄也。”但右手還是揮了一下,又是一個萬人隊朝二十八星宿大陣殺了過去,黃藥師等人的壓力一時大增,當下令旗招展,猛地里東路軍攻南,西路軍攻北,陣法變動。

    二十八宿大陣暗伏五行生克之理。南路一燈大師的紅旗搶向中央,郭靖的黃旗軍奔西,周伯通的全真教白旗軍沖向北方,黃蓉率領下的黑旗軍丐幫弟子兵趨東,黃藥師的青旗軍轉向南路。這五行大轉,是謂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宋兵雖只四萬人,但陣法精妙,領頭的均是武林好手,而宋兵人人精神振奮,是以蒙古人雖然多了一倍,竟也抵擋不住。

    激戰良久,黃藥師縱聲長嘯,青旗軍退向中央,黃旗軍回攻北方,黑旗軍迂回南下,紅旗軍疾趨而西,白旗軍東向猛攻。這陣法又是一變,五行逆轉,是謂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一時戰爭又陷入膠著狀態。

    孛羅見狀,望了望左右,嘆了口氣道:“中原文明博大精深,雖然我大元帝國占據了中原等萬里河山,但仍然不敢自稱問鼎河山,更不敢改變中原的千年的文明了,中原文明遠遠超過我蒙古族,就拿眼前這個大陣來說,本相乃至朝廷的那些漢人也不可能破的了的,天下五絕果然名不虛傳了,哎,就更不要提那個名聲遠遠超過天下五絕的遮天帝尊了,看來,這個襄陽還是早拿下的好。”

    旁邊的脫脫聞言,笑道:“丞相,那遮天帝尊不過武功高強而已,更何況,眼前的這個大陣,雖然威力無窮,但依本將看,這個大陣好象剛練不久,尚有不足的地方。不足為慮。”

    孛羅眉頭一皺怒道:“遮天帝尊不是別人,就是南朝的皇帝,依本相看,這次南朝皇帝西征恐怕沒有那么簡單,我們圍困襄陽早就超過半個月了,按照道理,這時候,南朝皇帝早就派人到襄陽催辦糧草了,可我軍到現在人影也沒見到一個,恐怕四川那邊出現了變數。”

    脫脫狐疑道:“汪道涵恐怕也不是個蠢材吧!”

    孛羅冷哼道:“還是趕緊把襄陽攻下來為妙。幸虧面前的這個大陣尚未成熟,而我大軍人數眾多,否則還真不好辦。命令趕快進攻。”

    脫脫剛準備答應,猛的一個探馬朝中軍打來,只聽報道:“一支數萬軍隊朝襄陽開來。”孛羅等人聞言大驚,眼下雖然自己仍然還有數萬兵馬沒有投入戰斗,但那是他的預備人馬,是在必要的時候投入戰斗,趁機攻下 襄陽而準備的,沒想到在這個接骨眼上,又來了一支軍隊。這個時候來的軍隊顯然是宋朝的軍隊了,脫脫等人不由的朝孛羅望去,顯然是等待著他的命令,是戰還是撤,就等待著這位丞相的命令了。要是撤了的話,不但以前保持的成果丟掉不說,很可能還會損失一些兵馬,更有可能很難在忽必烈那里交代了,但要是不撤,萬一這支數萬兵馬與襄陽的宋軍來了個合圍,到那時想走也走不了了。

    不過,令孛羅為難的事情也沒有發生,因為就在他為難時刻,對面的宋軍又是一聲大喊,接著是正在戰斗的岳海大軍也是一聲大喊,然后不遠的方向又是一聲大喊,眾人連忙看去,只見從襄陽的東面又快速的沖出一只軍隊,一桿大旗上寫著一個斗大的“龍”字,原來是駐扎在黃州的龍傲聞襄陽被圍半月有余,連忙上奏留守朝廷,率領大軍前來支援,不過可惜的是駐扎在黃州的軍隊都是步軍,以至到現在才能趕到,不過來的正是時候,雙方正在膠著的時候突然來了一支援軍,對于即將支持不了的二十八星宿大陣的士兵來說無疑是下了一場及時雨。一時又鼓起了勇氣。

    不過這個時候孛羅卻沒有絲毫的憂慮,而是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右手揮了三下,脫脫等將不解道:“丞相大人,對方的援軍恐怕有五萬之眾,只派三個萬人隊的仆從軍恐怕有所不敵吧!”

    孛羅微微一笑道:“其一,我等周圍只有五個萬人隊了,對方也有五萬人,一旦全派出去,就沒有預備隊了,從而也不能對付突發事情了,最重要的是,敵人的援軍全部是步兵,一路趕來已經疲憊不堪了,就算他們是精銳之士,經過長途行軍,也沒有多少力氣了。嘿嘿,我三萬仆從軍足足有余。沒想到劉秉忠這個漢人果然陰險,一招計策居然能夠產生如此大的影響,只要消滅了眼前的這些軍隊,就算我等沒有攻克襄陽,陛下也不會怪罪我等,數十萬軍隊的消失,想那南朝皇帝會氣的吐血吧!”說著眾人就得意的哈哈大笑起來。

    說起元朝上層最憎恨的人莫過于徐澤了,自成吉思汗東征西討的過程中,蒙古貴族從來就沒有吃過這么大的虧,不但要乖乖的送上數萬匹戰馬,還要送上無數的金銀財寶。而最可惡的是,南朝居然趁著元朝內部的不穩,從阿里不哥那里也要了不少的好處,雖然阿里不哥在某種程度上是忽必烈的對手,但那也是蒙古內部的事務不是,那些上好的戰馬與無數的金銀財寶也是蒙古這個大家庭的不是,而南朝皇帝不但要了一家,還找另一家要,使的內戰過后的元朝元氣大損,讓這次南下的糧草都緊巴巴的,自跟隨成吉思汗東征西討以來,蒙古的那些將領哪里吃過這個虧的,當下蒙古貴族恨的徐澤直咬牙。

    而也象孛羅預測的那樣,龍傲的五萬軍隊經過長期的行軍,雖然還不是崩潰的邊緣,但也確實沒有多少的力氣了,雖然有五萬士卒,但與蒙古的三萬士兵打了平手。

    戰爭仍然在繼續著,黃藥師望著不遠處的孛羅,深深的嘆息道:“這個時候要是有數萬精兵直入蒙古中軍,擊殺蒙古丞相孛羅,那則是大勝也。”不過想歸想,事實仍然是事實。黃藥師黯然的搖了搖頭。

    突然,忽聽得遠處一聲清嘶鼓風而至,似龍吟,如虎嘯。霎時間似乎將那千軍萬馬的廝殺一齊淹沒。眾人大驚,居然有如此內家高手,眼睛都朝遠處望去,不一會兒,危機中的宋軍又是一聲大吼,士氣大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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