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7章 保胎安胎

    傍晚到烏林鎮的街上又買了把劍,還買了塊布回來縫了個細長的袋子把那倚天寶劍裝起來,之后的日子又要趕路又要照顧病人,這劍如此模樣還是不要外露的好。

    這幾天薛凝兒很聽話,讓吃飯吃飯,讓喝藥喝藥,非常配合,但就是不說話,那兩個男人就不用說了,本就不是多話或者會哄人的人,郭襄嘗試買些小玩意兒逗她,她還是郁郁寡歡。而郭襄也為穆軻的死心中難過,自己強顏歡笑尚可,要是還想再去逗她實在不夠力氣,明知不可為而非要為之的時候反而會弄巧成拙,便也不再絞盡腦汁逗她笑,轉而思考怎么能轉移她的注意力好讓她快些好起來。

    這日服侍薛凝兒喝了藥,二人都悶悶的,對著也是沒意思,郭襄便一個人行到街上亂逛。這烏林鎮很小,他們又在這住了很久,早被她逛熟了,哪里有什么賣什么的都一清二楚,要是再住上幾日,恐怕連街里賣糖人的小販都要認得她了。

    走著也很無聊,抬眼看到一個衣著華貴的婦人牽著一個小童,那小童看起來不到3歲的樣子,扎著兩只小辮,一手牽著母親,一手拿著一個不知什么的果子不斷的放進嘴里又拿出來,再放進去再拿出來,看起來吃的津津有味。

    郭襄看他可愛,停了腳步望著,卻見那婦人牽著小童走進鎮上唯一的裁縫店里,大聲的跟店老板說:“于老板啊,又來讓您給量身了,這小孩子長的太快,才做的新衣沒半年就穿不了了。”那于老板滿面笑容的出來給小孩子量體裁衣,小童很乖巧的任他擺弄,專心的吃著手中的果子。

    郭襄邊想著這小孩子好乖好幸福,邊出神的看著他,看他一直專心致志的吃的樣子實在太好玩了,忍不住輕笑了起來。

    她距離他們有段距離,那婦人又不是江湖人物自然聽不到她笑。

    但郭襄自己發覺,好像這些日子都沒這樣自然的笑過了。又看看那小孩,心中竟有一絲感激。

    忽然,她腦中一閃,對啊!這樣薛姑娘就有事情做,有寄托就不會每日這樣沉悶了吧!

    想到這里她便也踏入那家店鋪,挑了幾匹棗紅、桃紅、鵝黃、蔥綠這種喜興的顏色拿回客棧。

    抱著一堆布匹去找薛凝兒,她已經醒了,見她拿了那么多布進來也只是瞄了兩眼,郭襄打起精神說:“薛姑娘,你看看這幾匹布喜不喜歡?”

    “給我買的?”薛凝兒問。

    郭襄點頭,她便懨懨的說:“要這些做什么?”忽然眼眶一紅,“就算要做,也應該是白色的,可是……”郭襄知她想說的是孝衣,想起穆軻死的慘狀,心中也是一酸。

    不過她立刻收起傷心,這會是想讓她寬心的,自己跟著難過算怎么回事?便笑著說:

    “是給你的,不過不是給你做衣服。”薛凝兒聽此說算是有了點回應,抬頭看著她,

    “給你將要出世的孩子做。”郭襄道:“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養好身體,可每天總是這么待著也實在無聊啊。孩子出世后的事情總要現在準備,我一時也想不到太多,就先從做衣服開始吧。”

    薛凝兒看看那些布道:“這么好的料子,”郭襄忙道:“我也不懂這些,你看看要是不喜歡我再去買些別的來。”

    薛凝兒道:“我記得表妹出生的時候,娘走遍了雪山派和回紇所有認識的女眷家里,每家要一些布條回來拼成一件小襖給她。說這叫百家衣,剛出世的孩子穿百家衣可以長命百歲。”

    郭襄這才想起好似中原也有這樣的習俗,只是自己身邊從未有過親戚朋友添丁,是以她也從未有過這樣的經歷,加上年少離家,這些本來可以由母親告知她的事她也無從得知。一時間覺得自己太魯莽,看著那些布很尷尬。

    “你這樣一說,好像真有這個習俗,我太魯莽了!那明天我就去鎮上找些百姓家的布條來好了!”雖然好心辦錯了事,她還是盡力想著補救。

    “那就不必了,郭姑娘,謝謝你!”薛凝兒忽然說:“我知道,你是想我有個寄托,咱們很快就要離開了,你還再為我做這些……”郭襄見她終于肯多說幾句,心中多少放了些心。

    “凝兒……”聲音有些哽咽,郭襄動容。薛凝兒接著說道:“這個時候那還有那么多講究?咱們就用這些布,為孩子做小衣服吧。”

    郭襄想出這個辦法后,薛凝兒的精神終于好了一些。這樣做了兩日的手工活,楊世希再為薛凝兒把脈后說:

    “薛姑娘脈象已趨于平穩,我們可以起程了。”

    “太好了!這里終究不是安胎的好地方。”郭襄很是高興。楊世希白了她一樣:“但她身體終究弱了些,又有身子,此去坐忘峰路途遙遠,后面的山路更辛苦,未進山之前最好能保存體力。”

    “楊兄弟可是說讓薛姑娘坐車?”何足道問道。

    楊世希點頭。郭襄便道:“那好辦,明天我就去鎮上找輛馬車。”

    何足道對郭襄道:“既然如此,干脆郭姑娘跟薛姑娘都坐馬車里,你也好照顧她。”郭襄倒是沒問題,楊世希問道:“她也做馬車?那你跟我?”

    何足道道:“咱倆就做回馬夫吧。”

    楊世希面無表情的看看何足道,又轉眼看看郭襄,看她的目光充滿了不屑,然后道:“給她當馬夫?算了吧!”郭襄一臉不服氣尚未開口,楊世希忽然掏出一大錠金子給她,不容分說的對她道:“你明天去雇兩輛馬車,再找兩個馬夫。既然要坐車,那就都坐!”說完看都不看她就走了。

    郭襄拿著那錠金子,楞了半響,忽然薛凝兒在一旁:“哧”的笑出來,對郭襄道:“這個楊大哥很喜歡跟你作對哦。”

    何足道笑而不語。

    郭襄聳聳肩,無言以對。

    次日,便有兩輛豪華馬車從烏林鎮駛出,向莽莽昆侖山行去。

    這次又坐馬車,又有孕婦,走的更加慢了,待到進了昆侖山的明教范圍時已過了有二十日,馬車已無法再前行,四人便棄了馬車,打發了馬夫步行上山。因薛凝兒體弱,三人每日為她運功驅寒,沿途在明教的各個驛站休息,昆侖山雖然氣候惡劣卻也因楊世希的關系而好走了許多,可即便這樣,四人到達坐忘峰楊世希那個溫暖的山內私宅時也已又過了將近十日了。

    楊世希把他們帶到客房便自顧自的走開,完全放任他們幾個在這里生活。郭襄才得以四處在這里溜達閑逛,現時早已冬去春來,但昆侖山上還是很冷,可后山竟然被楊世希建造出一個簡單的小花園,簡直就跟不凍泉那個世外桃源一樣!

    郭襄發現這個以后興奮的每日都拉著薛凝兒去花園散步閑坐,而薛凝兒每日能看到些花花草草,臉上也總算多了些笑容。

    楊世希每日都要處理不少教務,練功也很勤力,沒太大功夫理他們,也不管她,只每隔一段時間過來照看下薛凝兒的身體。郭襄便跟薛凝兒、何足道在坐忘峰這里逍遙的過起“安胎”的日子了。

    無憂無慮的日子總是稍縱即逝,很快就在這過了快半年,薛凝兒身體已經十分沉重,還十分嗜睡,每日里都要郭襄強拉著才肯起身。這些日子他們為小孩子做了不知多少小衣服小褲子,小鞋子小褥子,男孩的一套女孩的一套,全都是郭襄為了不讓薛凝兒無事瞎想而作。后來薛凝兒肚子漸大,精力有限,她便自己包攬下來,半年下來,武功荒廢了不少,縫制衣服的活計倒是熟練了很多。

    隨著薛凝兒產期臨近,楊世希便多些過來替她把脈,每次都不用郭襄去請,他都是自己算準了時間過來,不與他們多談。郭襄知他關心著未出世的孩子,總想逗他多說幾句話,楊世希開口奚落她,閉口鄙視她,她也毫不在意。

    這日清晨楊世希早早便來看薛凝兒,薛凝兒還未醒,郭襄怕吵到她,便把楊世希拉到花園里道:“昨晚才來看過,今天這么早就來了,是不是就這兩天?”

    楊世希整了整被她拽過的衣衫,淡淡的道:“還有五六天吧,她這幾天要保存體力。”

    郭襄很開心,“到底是男孩還是女孩呢,你能不能看出來呀?”

    楊世希白了她一眼:“過幾天不就知道了。又不是你的孩子,你這么興奮做什么。”

    郭襄依舊保持著興奮的狀態:“你是神醫嘛,我覺得你其實都知道了,但就是不告訴我。”

    “無聊。”楊世希嗤之以鼻。好像靠她太進都要被傳染無聊一樣往花園靠近山石處走了走,又沖她說道:“與其這么關心一個如此無聊的問題,不如猜猜,為什么這里多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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