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5章 道別酒宴

    穆軻聽她終于說了出來,心中始終不舍得。郭襄卻不是那么在意,繼續說道:“我這把家傳的寶貝,能得西域最好的鑄劍師傅加工打造,也是它的造化。”

    玉名山見她說的信誓旦旦,倒也頗為在意,當下問明了玄鐵劍所在,便馬上派人前往天山取劍。

    “這些日子還要再委屈郭女俠了,待寶劍帶到,一切均如你所言,我一定如你所愿!”玉名山對郭襄說,郭襄見他此時的樣子,一點也不像之前那種妖里妖氣的怪人了,甚是覺得奇怪。

    接下來穆軻便簡略寫了一封信,交給昆侖宮的使節,讓他直接去冶煉廠找韓直拿劍。然后郭襄,穆軻,何足道三人便又被分別軟禁。

    本以為又要等上很久了,想不到才過三日,玉名山便又把他們召來,想是昆侖宮的使節既熟悉道路又快馬加鞭,僅用三天便跑了一個來回。

    大殿上,韓直一臉茫然,雙手將玄鐵劍抱在懷中,好似抱一個絕世珍寶,那使節想要拿過寶劍獻給玉名山,他卻死死抱著不肯放手,見到穆軻郭襄何足道前來,才露出笑容,奔上前去。

    “大師兄!”韓直喊道。

    “二師弟!”穆軻道。

    “韓兄弟!郭襄跟何足道道。

    “大師兄,你那封信……”韓直偷偷瞄了一眼寶座上的玉名山,“你怎么讓我把這寶貝帶到這來啊?”

    穆軻接過玄鐵劍,也抱在懷里,騰出一只手拍拍他肩,低聲道:“有機會再給你解釋。”然后轉向郭襄,“郭姑娘,這劍……”語氣表情都充滿了舍不得。

    郭襄只回給他輕松的表情,這時玉名山開口道:“你們敘夠舊了吧,到底是什么寶貝,可以給我過過目了么?”

    郭襄眼睛皎潔的一閃,右手悄悄運起內勁,邊從穆軻懷里拿過玄鐵劍,邊道:“急什么,反正也跑不了,喏,這就給你吧!”說著更使足了力氣,面上卻什么也不表現出來的將玄鐵劍朝玉名山扔了過去!

    玉名山毫不在意,“切~”了一聲,懶懶的抬手便接下玄鐵劍,可他哪料到那玄鐵劍足足有八十多斤重,郭襄又一臉輕松的將之扔過來,這一接之下被玄鐵劍的重量一帶,險些從寶座上摔下來!

    郭襄和韓直險些笑出聲來,穆軻跟何足道也忍俊不禁。寶座一旁的霍添也吃了一驚,忙伸手去扶玉名山,甚是狼狽。

    玉名山倒也應變急速,急忙運勁撐住,心中暗暗驚異忒也小看了這把寶劍!重新在寶座上坐好,這才雙手舉起寶劍,仔細端詳起來。

    殿下的郭襄也在仔細端詳正端詳著寶劍的玉名山,心里不禁暗想,“哼,料你也沒有他那樣的本事,可以舞得起這把劍!”

    “恩,的確是把好劍!你是說用這把劍做材料,再鍛造?”他看向郭襄。

    “是的,相信宮主已經發現,這劍不但十分沉重,而且無鋒。非是一般凡夫俗子可以用的了的。”郭襄答,“所以如果請穆大哥加以鍛造,相信可以煉出不錯武器。”就是可惜沒準要便宜你了!這句當然是她心里想的。

    玉名山又再摩挲了一陣,忽然起身走向穆軻,將劍十分恭敬的交給他道:“穆先生,你看這把劍可以打造成什么兵器?”

    穆軻道:“玄鐵劍雖然罕見,單用它來鍛造也造不出什么曠世的奇兵來,想要什么水平的兵器,要看宮主對我所提出來的要求能滿足多少了。”

    玉名山微怒,手一揮已將玄鐵劍橫向他脖頸間,眾人均是一驚,穆軻卻泰然自若:“宮主稍安勿躁,玄鐵是鑄劍主料,可要想打造一把好劍,還需要很多東西,不知宮主能否尋得到啊。”語氣中少見的有幾分玩味的意思,玉名山恍然,收回了劍,眾人這才放下心。

    玉名山輕哼了一聲,“要什么東西,你盡管開口,我全都滿足,到時候要是做不出來,你可知道后果!”

    “這個自然!”穆軻胸有成竹。接著又說道:“我這位師弟,鑄劍的功夫也很了得,我需要他的幫忙。”

    玉名山眼都沒抬:“可以。”

    韓直知道他們在說鑄劍的事,到底發生了什么一點也猜不出來,此時見師兄要求自己幫他鑄劍,雖不明白卻也能感覺到是師兄在維護自己了,這是像師兄身邊靠了靠。

    “這位宮主,既然你收了我家的寶貝,是不是要履行諾言了?”郭襄在一旁問道。

    玉名山也不理她的調侃,淡淡道:“好啊,霍添,送他們倆出去。”

    “哎,宮主,你這樣就太不近人情了!”郭襄道。

    “你舍不得我了?”玉名山問她。

    郭襄馬上像吃了個蒼蠅,只覺得后背直發涼,收了玩笑的語氣,正色道:“宮主,我跟何大哥這一離開,就不知還有否機會再見到穆大哥,”說到這里不禁黯然,看了穆軻一眼,很快轉開眼神,接著說道:“請宮主允許我們離開前可以跟穆大哥喝一杯酒,敘一回話。”

    她說的很是動容,也很有可能變成事實,一旁的穆軻、何足道和韓直都不禁都傷感,只有霍添依舊輕蔑的看著他們。

    “請宮主成全!”穆軻也懇求。

    玉名山看看她,又看看穆軻,露出十分不在乎的一笑,道:“好,到這地步,量你們也耍不出什么花樣。霍添,你叫人擺下酒席,讓穆先生好好送送他這兩位……朋友。”

    昆侖宮辦事的速度真是效率,不一會,他們便已坐在桌旁,郭襄,穆軻,何足道,韓直,四人圍坐,卻一時相對無言。

    玉名山藝高人膽大,竟退了跟隨的人,只在院外留下兩個看守,給了他們絕對的空間做最后的道別。

    氣氛一時比較沉重,是郭襄向玉名山要來的這道別酒席,卻是穆軻先開了口,他舉起面前的酒杯道:“何大哥,郭妹子,我先敬你們!這幾個月以來,要是沒有你們,我可能根本活不到今天,先干為敬!”話畢一口干了杯中酒。

    郭襄與何足道也舉杯一飲而盡。穆軻接著說道:“二位這次能離開,就不要再插手昆侖宮和雪山派的恩怨了吧!只是,郭妹子的劍,便宜了那宮主了。”邊說邊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灌了下去。

    郭襄起身將耳朵貼在門口停了停,確認那兩個看守不在附近,才轉身說道:“穆大哥,你這是什么話!難道你真以為我提出讓玉名山放了我們,是想自己逃走么?”

    “我一直在想怎么才能讓他放你們走,都沒有好的辦法,現在這樣,最好,最好。”穆軻卻好像沒聽到她說話一樣兀自念叨著,又飲了一杯,還要再斟。

    郭襄伸手攔住他:“穆大哥,你不想管薛姑娘了?”提到薛凝兒,穆軻更加郁悶,雖停住了斟酒的手,卻說不出話來。

    “穆大哥,我要求玉名山先放了我跟何大哥,是權宜之計!讓他把薛姑娘也放了,他就失去了挾制你的籌碼,他也必會起疑心。”忽然低聲對他們道:“我已經想到了辦法,只要一離開昆侖宮,就去找救兵,你留在這里,一定要堅持到我們回來啊!”郭襄這才把心中的打算說出來。

    何足道道:“郭姑娘果然已有打算,我一直覺得姑娘不會就此離開。”

    郭襄依舊看著穆軻,穆軻依舊低沉,“不要了,你們不要再回來了!我們逃不出去的,逃不出去了!”

    何足道嘆一口氣,韓直想起雪山派的情形,也是傷心不已,自斟自飲起來。郭襄見他們如此,心中萬分著急,眼下又不是月夜談心的時候,猛地搶過穆軻手中的酒杯,手一揚將酒全都潑在他臉上:

    “穆大哥!你醒醒!現在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你要是已經放棄了,那薛姑娘怎么辦?還有澤依同,你就任由她錯下去?”

    “可事到如今我還能怎樣?現在是肉在砧板上,只能任他宰割。”穆軻還是那樣,還苦笑一下道:“還要搭上郭妹子你那把寶劍,我真是……我真是……”

    “大哥!你相不相信我?”郭襄扳過他,強迫他看著自己問道。

    “當然相信!可是……”穆軻無奈的說。

    “那就再相信一次!”郭襄斬釘截鐵的說道,略微震撼了穆軻,眼里透出一點點光芒。

    郭襄從自己的包袱重拿出兩張寫滿文字的薄薄的紙片,遞給穆軻道:“大哥,這個,你幫我保管。”三個人都看向那東西,不知是何物。

    “不瞞大家,這上面記載的是當世兩大奇書,一本《九陰真經》,是中原武林各路高手爭奪了幾十年的武功秘籍,可以說誰練了這上面的武功誰就可以天下無敵。一本《武穆遺書》,是當年岳王爺留下的兵書,若能善用其中記載的內容,就可以用兵如神戰無不勝。”郭襄向他們解釋。

    三人驚訝可想而知,但郭襄清楚穆軻與韓直只癡心鑄劍,對什么武功什么統帥六軍這樣的事毫無興趣。而何足道她在多年前就清楚是個清高之人,根本不在乎這些東西,是以完全不避嫌的講了出來。

    何足道忽然問:“姑娘手中有這樣的武功秘籍,為何不加以修煉,這樣也許就不用再懼那宮主了。”

    郭襄搖搖頭道:“實不相瞞,小妹當年曾機緣巧合修煉的部分內功稱為《九陽真經》,和這本《九陰真經》沖突。”眾人這才了然。

    穆軻問道:“這真是兩件珍寶,只是,你把它們交給我?”

    郭襄簡略的給他們講了幾十年前因《九陰真經》引起的江湖分爭,和《武穆遺書》可能引起的蒙漢之爭。

    “恩,這兩本書曾在中原引起腥風血雨,這次出來,家母曾囑咐我務必想辦法將這兩本書隱藏,以防再落入奸人之手。我一直沒想到穩妥的辦法,這次玉名山一定要你鑄造名劍,我想不如趁此機會,大哥你將這兩本書藏在新鑄好的劍中,這樣誰也不會知道,就算知道也無法取出了。”郭襄解釋道。

    “原來如此,”何足道嘆道:“郭姑娘好辦法,但是這樣不就便宜了那個宮主?”

    “這就要看穆大哥的本事了,看你能不能造一把誰也無法折斷的名劍,而且要悄悄的將兩本書打造在其中而不被玉名山發現?”郭襄看向穆軻。

    穆軻此時才真的又燃起一絲熱情,接過那兩片薄紙,仔細的收藏起來,“郭妹子你說得對,為了凝兒和小師妹我也要堅持下去!你放心,我一定能造一把奇兵來收藏這兩本書!也許這是我能做的唯一也是最后一件有價值的事了!”

    郭襄見他終于燃起斗志,稍稍放下心,“穆大哥,堅持住,等我們搬救兵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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