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6章:終局(2)

    “而你——”杰西卡轉過身,怒視著卡薩諾,語氣也變得激烈起來,“你這個被仇恨吞噬的家伙——是你,是你把我帶到這個世界的!我的父親那時候只是傷心過度,而你則利用了他對女兒的愛和懺悔,去達到自己的目的!你所說的那些理由只不過都是借口罷了,不要以為自己所做的事情有多清高——無論是違背法律還是違背自然規律,都會受到報應的!”    錢龍輝驚訝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幕。他很清楚杰西卡平日里的為人,所以她現在這種言辭激烈的表現讓人覺得很不可思議。他察覺到了杰西卡心中成熟的那一面——這是和往日陽光開朗的美國鄰家女孩所不同的感覺。他不知道是這離奇的身世瞬間改變了她,還是這種性格其實一直就隱藏在她俏皮的外表之下。    而卡薩諾則對杰西卡的言論不以為然:“哦,是嗎?我賦予了你第二次生命,你卻這樣看待我?哼,我原本還以為你會心存感激之情呢,看來是我想太多了!沒錯,我承認克隆你不僅僅是為了幫助亞歷克斯完成一個心愿,更有私欲藏匿其中——但是,我早就說過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更多的人能夠清醒過來。我們需要教訓!而且為了達成這個目標,我幾乎也在犧牲自己。請你不要再讓我重復第三遍了,我說的已經很明白了。”    杰西卡咬著嘴唇,眼眶里還閃爍著未干的淚光:“那么杰弗里的死你又該怎么解釋?他只不過是一個無辜的探險家,但是你同樣把他殺死了!他難道也是你復仇的對象嗎?就為了你的目標,就可以犧牲一些無辜的人的利益乃至生命嗎?還有我——你把我克隆出來本身就是一個錯誤!而且……今天你就會知道犯這個錯誤將會付出的代價了!”    卡薩諾其實并沒有想到自己竟會成為杰西卡攻擊的對象,他原本的計劃是想讓這對關系復雜的父女之間產生矛盾的。不過……沒關系。結果不還都一樣?他臉上的微笑一直沒有改變,就好像形勢一直在他的掌控之中。    “杰西卡,我最得意的作品。”卡薩諾拉長聲音,故意這么稱呼她,“我不知道當年把你克隆出來算不算一個錯誤,不過我倒很想知道,你究竟要讓我付出怎樣的代價?”    杰西卡又把頭緩緩地低了下去,肩頭微顫,好像是在做激烈的思想斗爭。    她……到底想干什么?錢龍輝緊張地盯著她。求求你,千萬別做出什么傻事,這根本就不值得——    然而就在這箭在弦上的關鍵時刻,他卻突然察覺到身邊的環境似乎悄悄地發生了一些變化。等等,好像……有什么動靜?他警覺地四處觀望,結果發現水族箱里似乎出現了點問題。那些氣泡……他盯著那堵巨大的玻璃墻。怎么現在突然冒出來了那么多氣泡?    水族箱里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突然出現了許多細小的泡沫,而且它們還在不斷地匯集,不斷地上升,數量變得越來越多,上升的速度也越來越快。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錢龍輝腳下震動的感覺也比剛才要強烈了。甚至就連看上去堅固無比的研究所好像也出現了問題。錢龍輝確信自己剛剛聽見了天花板上傳來的鋼材擠壓所發出的摩擦聲。他擔憂地朝頭頂上看了一眼,但又好像沒有發現什么異樣。奇怪,這是怎么了?他把目光又轉回到水族箱身上,結果卻察覺到了另一個細節——他居然驚訝地發現他在水族箱里已經看不見大王烏賊的影子了。    它跑哪里去了?    錢龍輝緊張的情緒又加重了一層。但還沒等他想出個中原因,一條鮮紅色的觸手就像是揮舞的鞭子一樣,“唰”地一下從玻璃墻的那一側掠過,把錢龍輝嚇了一跳。它……還在!緊接著,是第二只、第三只觸手,不斷雜亂無章地揮舞著,就好似是一個發瘋的舞者一樣。錢龍輝驚訝地看著眼前的一幕,不知道這只大王烏賊究竟是怎么了。    它……原來沒有消失……可它為什么又突然變得這么暴躁呢?    錢龍輝像是聯想到了什么似的,然后迅速回頭看了一眼樓梯口旁邊的那個大水池。有漣漪……水池里的水此時正變得不安分起來,水面上的波紋也正隨著幾近固定的周期不斷跳躍著——而且幅度越來越大。與此同時,周圍搖晃的感覺也更加強烈了。    噢不……錢龍輝這才意識到,他們剛剛對于地震的估計可能有些過于樂觀了。這次發生的……應該不會是什么小地震了!先前那些輕微的晃動,恐怕只是黑暗來臨前的試探而已——    錢龍輝環顧四周,發現其他幾個人也都察覺到了異樣,正在緊張地四處張望著,好像是在提防可能發生的意外。    “大家小心——”    錢龍輝的驚呼甚至還沒有完全說出口,一個巨大的鋼梁竟然毫無預示地“咔嚓”一聲從天花板上墜落,差一點就砸在了杰西卡的身上。杰西卡則反射性地縮了一下身子,才躲過了這一劫。    還沒有等所有人都回過神來,疾風暴雨般的眩暈感伴隨著地動山搖的震動便瞬間向他們襲來。他們沒有一個人做好了準備,全部都被摔在了地上。上帝呀!錢龍輝忍受著摔倒在地的痛苦,掙扎著想要爬起來。他發現他的眼前正上演著一出有如末日的劇本:屋頂的燈光因為晃動而閃爍不已,地面上所有沒有固定住的物品都開始劇烈地震動和搖晃起來——無論是桌子椅子還是精密的生物儀器——就連人也沒能幸免。鋼梁擠壓所發出的“嚓嚓”聲非常刺耳,實驗室里各種瓶瓶罐罐打碎所發出的“啪嚓”聲也混成一片。研究所好像突然之間就變成了迪斯科舞廳,失去重心般地劇烈搖擺起來。整個屋頂看上去好像隨時都有坍塌的危險。錢龍輝此時幾乎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感到雙腳發軟,頭暈目眩。他向水族箱那邊瞥了一眼,結果發現玻璃墻全部都被白色的泡沫給鋪滿了,根本就看不見里面。    我的上帝啊……這就是大地震嗎?    “是地震,小心頭頂!”錢龍輝的耳邊突然傳來了岡薩雷斯的聲音。為了不使自己的話被嘈雜的噪聲淹沒,他不得不扯著嗓子喊出來——盡管他們距離很近。    混蛋!從來都不曾經歷過地震的錢龍輝不禁在心里咒罵。早不來晚不來,怎么在這個時候給我地震!他當然清楚這一帶地質活動頻繁,但他從來都沒想過自己真的會碰上一次——而且還是在這個關鍵的時候。更何況這次的震級不需要專業人員來測定,他就能知道一定很高——因為他完全能從強烈的沖擊中感受出來。    “杰西卡,注意!”亞歷克斯朝他的女兒喊道,“小心別讓鋼梁砸到你!”    杰西卡聽到了她父親的話,抬起頭來,看了看屋頂。她忽然發現卡薩諾頭頂上那一塊天花板剝落的速度很快——可能是由于那里的巖質較為疏松,鋼梁承受的壓力太大造成的。她幾乎是在瞬間就想好了一個計劃。剛剛突如其來的地震把她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但現在她已經完全回過神來了。其實我應該感謝這個地震才對。只有地震,才能幫我完成最后的抉擇……    “卡薩諾!”她怒視前方,近乎聲嘶力竭地呼喊,“你和你的怪物就葬身在這里吧!這是上帝助我亡你!”    什么?錢龍輝他們顧不得天花板上不斷掉下來的碎屑和燈管,全部都把目光對準了正奮不顧身地沖向控制臺的杰西卡。    “什——杰西卡,不!”    但是她離卡薩諾很近,三兩步就已經沖到了他的面前,無論亞歷克斯怎么叫喊都來不及了。卡薩諾的反應很及時,趁她跑過來的這段間隙已經在控制臺上按下了幾個按鈕,然后準備朝關著陸上怪物的“監獄”方向逃跑。    “你這臭婆娘!”見杰西卡追的很緊,他罵了一句,然后從大衣的口袋里掏出了什么東西。那東西閃爍著的金屬光芒瞬間讓錢龍輝緊張起來了。    他拿出來的是一把槍!    但是杰西卡反應的也很快。她一手扼住卡薩諾的手腕,然后將他撲倒在地,不讓他有任何使用手槍的機會。    “混蛋,你……放手!”    卡薩諾竟一時間沒法制伏她,而是和她扭打在了一起。杰西卡用左手死死鎖住了他的咽喉,而他則掐住了她的脖子,企圖讓她窒息而死。這時候他們頭頂上的天花板早已變得搖搖欲墜,破敗不堪了。甚至于里面深色的巖石都露了出來,還有小石塊不斷地下落,砸在地板上,發出“咚咚”的響聲。    速度快!錢龍輝站起身,想要抓住時機去協助杰西卡。然而正當這時,一個意想不到的情況發生了。只見已經牢門大開的監獄里突然竄出了一個巨大的黑影,一下子就撲到了控制臺上。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那是……什么?    它顯然是一只陸地怪物。它的身體有熊那么魁梧,可是頭部長得像狗,牙齒卻又很像狼。它的身軀雖然巨大,但是四肢強壯而不累贅,身手十分矯健,絲毫沒有拖泥帶水的感覺。它沖出來之后,馬上就把目標鎖定在了杰西卡身上,并且撲了上去,殘忍地在她身上撕咬起來,似乎想把她從卡薩諾的身上拽開。杰西卡的衣服逐漸被噴流出的鮮血染成了紅色。她從未受過這樣撕心裂肺的痛苦,開始失神地慘叫起來。然而即便是這樣,她都沒有放開雙手。不能讓他逃跑!這是她此時唯一的信念。    “不!”亞歷克斯看到自己的女兒受到了這樣的摧殘,就像瘋了一樣,不顧一切地想要沖過去,結果差一點被一塊從天而降的石塊砸中腦袋。    “嘿,等等!”錢龍輝非常能體會他此刻的心情,但是他知道,莽撞不是上策,所以只能奮力把他攔了下來。    不過先等一下,這只怪物我好像在哪里見過似的……強烈的既視感正沖擊著錢龍輝的大腦。噢,對了,是在探索頻道上,有一個介紹古代動物的電視劇集,其中一集就是主講這種叫做“熊犬”的家伙的!我記得它是當時美洲大陸上絕對的霸主,沒有任何一種動物能和它們相抗衡!看來卡薩諾一定是以這種動物為原型去制造它的!那毫無疑問,就這么空著手魯莽地沖過去無異于是送死!不過——他一轉念。我們還有一個秘密武器呢!    他朝開普敦看了一眼,船長立馬心領神會。他把泰瑟槍抽出來,向前疾走兩步,讓控制臺進入到泰瑟槍的射程以內,然后舉起手,把準星對準了那頭野性大發的熊犬。    準備昏過去吧,你這該死的怪物——    然而讓他意想不到的是,那只熊犬好像察覺到了來自身后的危險,竟然突然轉變目標,縱身一躍向正在瞄準的開普敦襲來。    “小心!”    開普敦猝不及防,被熊犬撲倒在地。那頭怪物怒目圓睜,齜著牙咧著嘴,口中噴薄著熱氣。它竭力想把開普敦的腦袋給咬下來,但船長一手鉗住它的咽喉,一手把泰瑟槍直接塞進了它的嘴里,卡在上下顎之間,讓它無法把嘴合上。    “我暫時沒事,快去救杰西卡!”    錢龍輝像離弦之箭,迅速朝中控臺那邊跑了過去。正當他準備越過熊犬,去找扭打在一起的卡薩諾和杰西卡的時候,一個巨大的沖擊力突然從側面襲擊了他的小腹,使他瞬間失去了重心,身子一歪,脊背直接砸在中控臺的一個棱角上。    “啊!”    他感覺他的腰要斷了。他掙扎著,回頭看看到底是什么東西撞到了自己。但沒想到站在那里睥睨著他的居然是那只熊犬。它的眼角擦破了一塊,右側的臉上居然還掛著泰瑟槍子彈上的電極。錢龍輝驚恐地朝開普敦那邊望去,發現他正橫躺在那里,只是喘著粗氣,一動也不動。他的手臂被扯出一個大口子,而泰瑟槍的槍身則散落在一旁。他再回頭看著熊犬,確定自己并沒有看走眼。    泰瑟槍分明已經命中了,可是……居然對它沒用?    就在錢龍輝剛才沖過去的那一剎那,開普敦扣動了泰瑟槍的扳機。然而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最高電壓的電擊對皮糙肉厚而且身材魁梧的熊犬來說,不僅不能使它昏迷過去,反而讓它變得更加地狂暴。電擊激發了它的力量,它僅僅甩了一下身子就擺脫了開普敦的糾纏。它看見飛奔而來的錢龍輝,甚至沒有用自己的牙,只是用頭一撞,就讓錢龍輝狠狠地砸在了中控臺上,差點沒讓他痛得岔過氣。    錢龍輝強忍著疼痛,盯著這個幾乎無解的怪物,陷入到了茫然和無助之中。    現在……我該怎么做?    熊犬沒有再管他們。它一轉頭,再次撲到了杰西卡那邊。這回它沒有費大力氣,僅僅用牙一扯,就把杰西卡從卡薩諾身上甩出老遠。    卡薩諾掙扎著站起來,而熊犬則站在他的前面,噴著鼻息,好似他的守護神,提醒其他人不要輕易靠近。    “哼,怎、怎么樣,贏家終究還是我!”卡薩諾站起身,不斷喘著氣,但還是難掩他得意的心情,“而你們,你們就在這個即將坍塌的控制室里等死吧,我、我要從監獄那里回到地面上去了——”    “不!你不會的!”杰西卡仍然躺在地上,咬著嘴唇,盡力不使自己因為蝕骨的疼痛而失聲,“不要再妄想逃出這里了,這里就是你的墳墓!喂,你們幾個,快離開這邊!”    甚至還沒等其他人回過神來,她就把自己的右手舉了起來,直指天花板。她手上的是……那把手槍!杰西卡在搏斗中并不是一無所獲。她雖然被熊犬給拉開了,但是也成功地把槍從卡薩諾的手上給搶了過來。    “再見了!”    卡薩諾像是覺察到了什么,憤怒而瘋狂地叫囂起來,想要阻止她的行動。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砰!砰!”兩聲槍響響徹整個控制室,在低沉的地震聲中顯得是那么刺耳。呼嘯著的子彈直直地穿入到了天花板內部,射穿了承重的鋼架,發出“咔嚓”的斷裂聲。    上帝啊……錢龍輝立刻反應了過來:“開普敦!快退后!”    他不顧腰部的劇痛,一把將開普敦往后拖了幾米。正是這短短幾米的距離,救了他的命。    槍響過后,因為強烈的地震和承重架的斷裂,整個天花板徹底坍塌了。用于固定的鋼架全部擠壓變形,紛紛墜落下來。失去了支撐的混凝土、沙子、土塊和巖石也都紛紛從上面剝離,然后一股腦地向下傾瀉,簡直就像瀑布一樣。卡薩諾根本來不及抬頭向上看,就被自由落體的天花板徹底掩埋了起來。一切發生的是那么迅猛,甚至就連身體靈活神經敏銳的熊犬也沒能做出反應。而杰西卡,隨著她父親絕望的呼喊,也徹底葬身在了垮塌的屋頂下。原先平整的天花板,現在已經破碎出了一個大洞,洞里面的巖石還在不斷地掉落。所有原來處在中控室那一邊的動物和人都在這場災難中喪生,一點生還的機會都沒有了。    “不——!”亞歷克斯不顧地震的危險,發瘋一般地沖向前去——他想要救自己的女兒,盡管他很清楚已經不會有希望了。    錢龍輝的反應很快,他一把拽住亞歷克斯的衣角,不讓他做出傻事。岡薩雷斯見狀也一個箭步上前,從背后鉗住了他。    “不,亞歷克斯,沒有希望了,放棄吧!”錢龍輝向他喊道。    “不!放開我!我要去救她!別攔著我!”亞歷克斯根本不管他的話。    這時開普敦加入了勸說的隊伍:“老朋友,你聽我說!你也看到了,杰西卡她……已經沒有希望了。但是卡薩諾也死了!你明白嗎?杰西卡她并沒有白白地死去!她做出了自己的抉擇!而她還有一個遺愿需要我們完成——她想要讓我們活著回去!我們已經失去了她,難道還要再失去她的父親?冷靜下來!”    朋友的勸說總是很有成效的,狂躁中的亞歷克斯終于逐漸地平靜下來。但是悲戚的情緒又不可避免地爬上了他的心頭。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女兒已經離開了自己——而且是第二次。他已經失去她一次了,可是到頭來,又再次失去了她。    但是現在的情況已經不允許他們再浪費時間了。錢龍輝環顧四周,發現地震絲毫沒有收斂的跡象,反而還有愈演愈烈之勢。屋頂已經垮塌了半邊,而他們頭頂的那一半雖然巖質較為堅硬,但也是搖搖欲墜,隨時都有完全傾瀉下來的可能。如果我們再不從這里逃出去,恐怕就得永遠被埋在地下了!    “亞歷克斯,振作起來!”錢龍輝給島主打氣,“整個研究所就快塌了,我們已經沒有時間了!杰西卡肯定不希望看到這一幕,不是嗎?所以——快,打起精神,我們出去!”    亞歷克斯似乎有些無奈。但他知道他現在別無選擇,所以點了點頭,算是默許了錢龍輝的提議。    “哦……對不起,請等一下,”這時候岡薩雷斯略顯遲疑的聲音插了進來,“我不是有意想打擊各位,可是……你們快看門口!”    怎么了?所有人都轉過身來。噢,不!一個意想不到的殘酷現實突然擺在了他們面前:連接控制室和大門唯一的樓梯已經在地震中被屋頂掉落的巨石攔腰砸斷了,只有很短的一段殘留還搖搖晃晃地掛在半空中。控制室的門現在變成了浮在半空的“浮門”,可望而不可及。更加讓人絕望的是,卡薩諾剛才似乎說過,通過“監獄”也能到達地上。但是“監獄”的入口也已經被杰西卡兩顆子彈射下來的天花板徹底掩埋住了。也就是說,他們現在被死死地困在了控制室里,出不去了。    “怎么會這樣……”錢龍輝頹然地自言自語道。    “不,應該還有其他能通往地面的辦法……再想想看!”開普敦仍然沒有放棄逃生的念頭。    他說得對,辦法總會有的!只是——辦法究竟是什么呢?錢龍輝抱住腦袋,絞盡腦汁地思索著。快呀,快想啊!但是有的時候越是心急反而越沒成效,他想了半天也只是徒勞。他心煩意亂地環顧四周,想要尋找類似扶手梯之類的東西,可是卻沒有找到。他滿眼所見的就是那些地震帶來的恐怖景象,而這些景象只能徒增他心中的焦躁罷了。    “嚓——”    正當他們感到走投無路之時,一個清脆而又刺耳的聲音突然震動了他們的耳膜。    什么聲音?錢龍輝朝聲音的源頭看去,結果倒吸了一口涼氣。噢,天哪!    發出聲響的正是那塊水族箱的玻璃墻。這塊巨大的玻璃也終于因為經受不住地震的搖晃和房間變形所帶來的擠壓,開始出現裂痕了。裂痕非常深,而且它們就像會生長一樣,不斷地向四周爬伸。現在不僅是天花板,甚至連水族箱都有隨時傾覆的危險。等到那時,他們才真的是插翅難逃了。    該死,真不走運!錢龍輝在心里罵了一句。不過他同時還注意到,大王烏賊這回好像真的不見了。他瞇起眼睛,又仔細地向里面看了看。盡管水族箱里升起了大量的白色泡沫,但是他確信在這白色的幕布之后,并沒有大王烏賊的紅色身影。    它不在里面?跑到哪里去了?    “我想到了!”岡薩雷斯突然叫了起來,把其他人嚇了一跳,“水族箱的玻璃不是開裂了嗎?那我們就躲得遠遠的,讓它直接裂開,讓海水涌進來!然后隨著海水的上漲,我們就可以依靠浮力提升自己的高度,最后從大門出去了!”    “不行,這個方案行不通!”錢龍輝不假思索地拒絕了他的提議,“我們沒有那么多時間等待海水灌滿地下室了!也許玻璃還沒完全裂開,天花板就已經塌下來了!而且你確定你逃跑的速度能比得過海水上漲的速度?可能我們還沒能在走廊里走完一半的路程,海水就已經把整個研究所都灌滿了!”    “那……那你說該怎么辦?”岡薩雷斯急了。    “我……不清楚——”    “啊,各位,看那里!”這時突然傳來了開普敦的聲音。    幾個人趕緊順著開普敦手指的地方看去,結果卻發現了一個奇異的景象:門口的那個大水池此刻變得非常奇怪,居然在在源源不斷地向上涌水,看上去就好像一個電力供應不足的噴泉一樣。“咕咚咕咚”翻滾上來的海水漫過池子的邊緣,流進了控制室里。控制室的地板上其實早就積了一層水了,只不過他們之前一直都沒有注意。    這是怎么回事?    “啊……該不會是……”錢龍輝好像明白過來了什么,“水池和水族箱之間的閘門……似乎打開了!”    “什么?閘門被打開了?”岡薩雷斯吃驚地盯著他,“可是……卡薩諾為什么要把這個閘門打開呢?”    “不,不是卡薩諾……是地震,地震把閘門震裂了一個口子!那邊的水族箱水位比這里高,因為連通器原理,海水會涌進來!對,一定是這樣!”錢龍輝有些興奮地推斷道。    “等一下各位,那邊好像又有情況了!”開普敦提醒他們。    只見剛才還只是緩慢翻滾著的水池,這時候居然像爆沸了一般,里面的海水瘋狂地涌進了地下室,就好似一輛跑車進入了不限速的高速公路,肆無忌憚。涌上來的海水拍打在地板上,濺出的水花甚至打濕了他們的褲腳。    發生什么事了?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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