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一百四十八章  結局

    吃完飯,長輩們開始發紅包,喬貝貝這個小機靈鬼,嘴甜甜的,拿紅包絲毫不手軟,拿了一個又一個。在座的人連帶喬寶寶都給她騙去好幾個紅包,誰料她出去玩了一會兒又跑回來說:“爺爺,你剛才忘了給紅包給我了。”

    我們大家都笑了起來,公公笑得最開懷,又給她拿了一個,不一會兒,她在外面放了一會兒煙火后,又折了回來,“爺爺,你好像也忘了給哥哥了。”

    公公大笑著又給她一個,她兩眼彎成月牙,笑瞇瞇地把紅包塞進已經鼓到不行的糖果狀包包里。

    我笑著問她:“你會轉交給哥哥嗎?”

    她說:“當然不會!”

    于是,一桌子人都大笑了起來。而她說完又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

    外面,喬寶貝們在興高采烈地放煙火,喬寶寶把喬貝貝抱起來,讓她手中的煙花棒可以舉得更高,喬貝貝一張小臉被煙火映得紅撲撲的,喬寶寶笑著看著她。

    里面,大家其樂融融地說著話。雖然面對父母,我還是不能完全放開,但也不是很尷尬,和他們說著近期自己的事。方舒冕的手一直摟在我的腰間,微笑著看我。

    酒店的員工們三三兩兩地走過來說著祝福的話語,公公十分慷慨地給他們發著紅包。

    又這么閑聊了一會兒,看著已經很晚了,于是大家兵分幾路,公公帶著孫子孫女回家,我爸媽由韓叔送回自己家,我仍然上頂層。

    方舒冕是跟著我上樓的,電梯里,我瞪他:“你跟著我干什么!”

    “不跟著你我無處可去。”

    “別把自己說得這么可憐!”

    他笑笑,我沉默,電梯到達頂層時,我率先走出,他卻在我前面打開了房門。

    我再次瞪他一眼,跑到陽臺看煙火。

    陽臺前面是整塊的落地窗,高高的地勢,視野無遮擋,我看到美麗的煙花各種盛開的形態,很熱鬧,很美,雖然絢爛是瞬間的,但它們總歸是留在人們心里了。

    慢慢地,一雙手臂從身后繞過來,緊緊擁住我,“安琪……”

    我轉過頭,“干什么!”

    最近,我對他說話總是兇巴巴的,他不僅一點不介意反而像是很享受一般。眸中笑意盈盈,“只是想抱抱你。”

    我動了動身體,但到底沒有掙開。繼續看著窗外絢爛多姿的煙火。

    他的下巴輕輕摩挲著我的頭發,不時落下幾個輕吻,我在他懷里,聞著他身上熟悉的清冽氣息,慢慢閉上眼睛,想讓時間停留在這一刻的靜謐。

    而他的吻卻漸漸變得熱辣起來,低頭含住我的唇,用舌尖舔吮著,我身體微顫,他的手指抬高我的下巴,我被迫仰起頭去迎接他的吻。

    感受到他的手緩緩滑上來,順著腰間的曲線上下游移,我紅著臉掙開他,想起一直被我遺忘了的事情,問他:“你怎么讓安靜進了云舒高層?”

    他微微怔了一下,然后笑道:“我曾經答應過她,隨時都可以來云舒實習,怎能言而無信?”

    “可是……”

    “安琪,你不覺得,你潛意識里對安靜有些苛刻?”

    我驚疑地看向他,他說:“安寧也是你妹妹,你對待她倆的態度是不是不同?對安寧,你是極盡關懷憐惜和幫助,而對安靜,很多時候都是持不贊同態度。當然,我不能否認,安靜確實做得不夠好。不過以你的性子,應該還是會溫婉以對的。”

    我垂下眼簾,想起我和安靜相處的點滴。似乎,真的如他所說,我對安靜不夠溫柔憐愛。

    “你不贊同她的想法,也不希望她去云舒,我知道你有你的道理,可另一方面,你不覺得……”他微微拉長了音調。

    我抬眼看他,見他正深深的看著我,深淵似的黑眸里染上笑意:“是因為安靜對我有別的情感,所以你下意識地排斥她……”

    “胡說!”我急急打斷他,“你少在那自戀!”

    他依舊溫柔地笑著,氣息拂在我的臉上:“安琪,為什么不愿承認,你是在吃醋。”

    “你才吃醋呢!”我沒好氣地說。

    他輕笑一聲,柔聲解釋道:“看到安靜,我總會想起我自己,我也是像她這般大的時候失去母親。”

    我微微愣了愣,心底浮出莫名的疼惜,剛剛那頓年夜飯,其實缺少了一個人。在這萬家團圓的日子里,大家看似其樂融融的,但公公一定在懷念那個陪伴他走過青年時代的、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方舒冕也一定在想念他端莊柔雅的母親。

    我看了眼窗外的煙火,忽然伸手摟住他。他一喜,擁著我的手臂收得更緊。

    他說:“方家人少,遠沒有喬家那么熱鬧,我沒有任何兄弟姐妹,很多時候,我渴望更多的親情。”

    微微頓了頓,他有些滿足地輕嘆一聲:“幸好有了你,你的親人不就是我的親人嗎?”

    我的心動了動,他低沉醇厚的聲音接著傳來:“你的妹妹便是我的妹妹,安靜她既然想在商業上有所發展,我自然盡我的能力去幫助她。何況,她若是補了你的缺,你便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不再被云舒、被我束縛著。而我,等安靜成長到可以讓我把云舒托付給她,我不是就有更多的時間來陪伴你?以前,我總是事業至上,可現在……”

    他低頭親吻我:“我只想陪著你。”

    我有些驚訝,為那句他將把云舒托付給安靜,又莫名地有些感動,當下只是溫順地靠在他的懷里。

    這么擁抱了一會兒,身后那人卻似乎不再滿足,我感受到他的手再次緩緩滑上來,順著我腰間的曲線上下游移,毫無防備的我忍不住輕吟出聲,卻更像鼓勵了他,讓他的吻更深,手指更放肆。

    感到他硬硬地抵住我,我臉紅,他伏在我耳邊問:“可以嗎?”

    我的臉頰變得更燙,轉過臉不去看他,他卻欣喜若狂,一把抱起我,向臥室走去。

    這一夜,他極盡溫柔,像是呵護著一件珍寶。

    他一直柔聲叫著我的名字:“安琪……”

    “嗯?”

    “安琪……”

    “嗯?”

    “安琪……”

    “干什么!”

    “不干什么。”

    “那你叫什么叫!”

    “叫……”他忽然貼近我的耳朵,輕聲說了一個字。

    我的臉大紅,“你流氓!”

    “那喚你來叫?”

    “你!”

    他忽然加快了頻率,雖然動作依舊輕柔,但……我緊咬著下唇,才沒讓那些讓人臉紅心跳的呻吟聲溢出來。

    他的吻移上來,舔開我緊閉著的唇,誘哄著:“安琪,叫出來。”

    我不理,他身體一沉,我驚呼一聲,“你輕……嗯……啊……”

    窗外,煙花燦爛,窗內,一室旖旎。

    夢里,也感覺到他一直緊緊擁著我,有時會親吻我的額頭,臉頰,仿佛終于放下了什么似的,滿足地喟嘆一口氣。

    清晨,我在他前面醒來,靜靜地看著他。這么多天來,我第一次見到他睡時的樣子,盡管抱著我,依舊緊皺著眉頭,還會忽然驚醒,“安琪!安琪!”

    我輕聲回應著,“我在。”

    他伸出手撫摸我的臉頰,直到確定我真的在,才又沉沉睡過去。

    漸漸地,陽光照了進來,我閉了閉眼睛又睜開,今天是新年了吧?仿佛我們的茶廳很變態地在今天開業?

    我掙開他箍得緊緊的手臂,起床梳洗了一番,然后坐在梳妝臺前化妝,透過鏡子,看到方舒冕躺在床上,正深深地看著我。

    我莫名的臉紅,裝作沒看到他的樣子,專心化妝,其間,不小心視線碰撞了幾回,我終于忍不住說了句:“看什么看!”

    他依舊微笑著,溫柔地看著我,說:“安琪,新年快樂!”

    我也含糊了一句:“新年快樂!”

    他起身,從背后擁住我:“希望一切都可以重新來過。”

    我支吾了聲,他笑著吻了吻我的臉頰,“等我一會兒,我送你過去。”-

    我們到的時候,幾乎大家都來了,各個都穿得很是喜慶,都在不停地說著祝福的話語,臉上全是喜悅。

    我竟不知道我們的茶廳如此給力,來捧場的都是些名人大腕,著名主持人羅綺就不提了,她是茶廳老板之一。

    她的親友團也幾乎都來了,準老公宇文慕、羅省長、芮總裁,然后羅將軍、羅檢察長、羅副市長、羅少將……

    因為我的關系而來的人也不少,比如方氏企業董事長,和他兒子方家少東云舒總裁方舒冕,林氏太子水瀲總經理林軒簫……

    還有我和羅綺共同的朋友——暢銷歌星沈堯。

    我的家人也來了幾位,不得不提沈堯的女伴——時尚界的小仙女——安寧,她挽著沈堯,溫溫柔柔的,眼睛里全是雀躍,開開心心地恭賀我,還為我準備了禮物。以及我那書法家爸爸,當場寫了一幅字贈給我們的茶廳,龍飛鳳舞寫得很有氣勢,贏得所有人的稱贊。

    大家都歡聲笑語著,場面熱鬧得不行。

    我和羅綺微笑著說了幾句場面話,然后開始剪彩環節,我們倆各執一端紅綢,站在最邊緣處,至于為什么站在最邊上,是因為,要為我們剪彩的不止一個貴賓,上述提到的人人有份。

    身穿旗袍的禮儀小姐們端著托盤,娉娉裊裊地走上臺來,為貴賓們每人遞了把金色剪刀。

    對著多架攝像機,所有人都面帶微笑,整齊地剪下大紅綢花,禮儀小姐們再次優雅端莊地走過來,把綢花放在托盤里退了下去。

    接著,我們茶廳的員工們抬著一塊被紅綢蒙著的匾走了上來,我和羅綺相視一笑,不約而同地走過去,輕輕掀開紅綢,在大家的歡呼聲中,為大家揭曉了茶廳招牌——QI。

    很簡單的兩個英文字母,既是羅綺的qi,也是安琪的qi。也可以是琴棋書畫的qi,有種淡淡的幽靜氣息。

    店名公布后,我們和大家一起鼓掌歡呼,然后笑著招呼大家進去喝茶,吃點心,慰勞他們一早趕來的辛苦。

    終于,“QI”紅紅火火地開張了,還是被各界大BOSS罩著,每天慕名而來的客人源源不斷,我每天都被迫當著店小二,給客人端茶送水,以緩解人手不夠的壓力。

    而羅綺和我逍遙了幾天后,終于要嫁為人妻了。婚宴就設在本城宇文家,奢華到了極致。

    因為是晚上,遠遠地,就可看到宇文慕斥巨資引進的水幕電影,別人是放電影,他是放他家羅綺的一點一滴。

    后花園中央的噴泉池子被利用起來,中間立起一道高約十米的水幕屏障。畫面中,羅綺或站或坐,或笑或嗔,或動或靜,一顰一笑皆是那么的動人。

    透明水膜讓影像播放時有特殊光學透視效果,接近全息效果的立體畫面,讓所有的來賓都有種身臨其境的感覺,仿佛參與到羅綺的生活中。

    而羅綺的古典美更是在水幕電影中發揮到了極致,那樣的飄渺和夢幻,又高貴典雅得不可直視,像是神話中的女神。美到極點。

    在客人們沉浸在愛麗絲仙境中不可自拔時,婚宴正式開始了。

    婚宴的開場不是特邀主持人的開場白,也不是新人長輩們的致辭,而是一首歌曲——《明天我要嫁給你了》

    “秒針分針滴答滴答在心中

    我的眼光閃爍閃爍好空洞

    我的心跳撲通撲通地陣陣悸動

    我問自己要你愛你有多濃

    我要和你雙宿雙飛多沖動

    我的內心忽上忽下地陣陣悸動

    明天我要嫁給你啦

    明天我要嫁給你啦

    要不是每天的交通煩擾著我所有的夢

    明天我要嫁給你啦

    明天我要嫁給你啦

    要不是你問我

    要不是你勸我

    要不是適當的時候你讓我心動……”

    我一手提著長長的、被剪裁成細碎的、不規則裙裾的一角,一手握著話筒,一邊唱著歌一邊看似優雅端莊地從云端走來。

    其實我心里驚恐萬分,因為腳下是搭建在噴泉池上的、用木板拼接成的曲折小道,有細微間隙,足以卡住我細得驚人的鞋跟。不過,這不是問題,問題是——該死的宇文慕,為了追求朦朧美、意境美,在這沒有欄桿的木板小道上,運用了大量的干冰!可惡的羅綺,你就不怕我中途掉進池子里!

    心里把宇文夫婦罵得半死,臉上還帶著溫柔的微笑,好不容易走過這段木板路,站在了水幕前邊。

    “秒針分針滴答滴答在心中

    我的眼光閃爍閃爍好空洞

    我的心跳撲通撲通地陣陣悸動

    我問自己要你愛你有多濃

    我要和你雙宿雙飛多沖動

    我的內心忽上忽下地陣陣悸動

    明天我要嫁給你啦

    明天我要嫁給你啦

    要不是每天的交通煩擾著我所有的夢

    ……

    要不是你問我

    要不是你勸我

    要不是適當的時候你讓我心動”

    終于唱完,我暗暗舒了口氣,笑著說道:“親愛的各位來賓,我們的新娘因為淚腺過于發達,以至于化妝師不得不為她一遍又一遍地補妝,也因為她幸福得說不出話來,所以只能拜托我來為她唱這首歌。”

    然后微微揚起聲音:“下面,讓我們有請牧師,來為這對新人主持婚禮吧!”

    像任何一場西式婚禮一樣,主婚人致辭、新人互致結婚誓言、交換戒指、各種儀式,然后婚禮誦讀、簽寫婚約,最后宣告成婚。只不過把時間改在了晚上,把教堂改在了后花園。

    羅綺穿著的,依舊是Sam為她量身定制的婚紗禮服。簡單大方的剪裁線條,宮廷感濃重的華麗裙擺,身后是繁復串珠繡花拖尾,纖細的腰上系著的是紅艷牡丹中國結,背后掩映在白色華麗裙擺里的是層疊紅色絲綢。

    華美綺麗,旖旎唯美,白色的純潔里加添了精巧細致的美艷,如此美麗奪目。

    我曾見到過她穿這件婚紗的樣子,可不知為何,今天的她比上一次帶給我更多的驚艷,也許,是因為她身邊的男子吧。

    她身邊,宇文慕一身深色正裝禮服,襯得他更加風神俊美、氣宇軒昂。

    宇文慕看著羅綺,眼底是毫不掩飾的濃濃愛意和寵溺。他一手執著她的手,一手緊擁著她。然后在大家情不自禁地屏氣中,慢慢低下頭,給了羅綺一個法式深吻。

    “喔噢……”大家靜默一會兒后開始起哄,“總監,剛剛我忘了打開鏡頭蓋,麻煩您再吻一下美綺吧!”說這話的是省臺的攝影師葉子。

    省臺的那幫妖孽開始哄笑,編導丹丹大聲喊道:“這回換美綺主動給總監一個法式深吻,快點快點,action!”

    不得不說,我們的宇文總監和羅大主持在今天都異常的親切可人,按照大家要求的,再次深吻了一次。

    然后那些沒嫁人的省臺妖孽們,毫不矜持地喊:“美綺!美綺!扔捧花!扔捧花!我也想嫁人啦!”

    大家哄堂大笑,羅綺看了手中的捧花一眼,又看了離自己十來米的噴泉池外的她們一眼,眼底有戲弄的光芒一閃而過,忽然一揚手,捧花在大家的期待的眼光中,徑直落到了我懷里。

    我看著她,臉皺成一團,她卻對著麥克風笑著說:“你們離我太遠了,我怕不小心扔池子里去,只好給安琪啦!”

    正無語著,卻見方舒冕爾雅地踩著云霧而來,在我面前單膝下跪,深情款款地望著我,說:“安琪,嫁給我好嗎?”

    交際圈總有重疊的,宇文家的一些賓客也被方家邀請過,他們以為我們在活躍氣氛,都是微笑著看著我們,一些不知情的人們,都在起哄:“嫁給他!嫁給他!嫁給他……”

    我的眼光越過他,看到坐席上的林軒簫,他溫潤地笑著,揚了揚手,他的手上是一串鑰匙,無聲地說:“水晶之巔。”

    于是我想起臨走前他送我的禮盒,那里面不是首飾或者其他物品,而是水晶之巔的鑰匙。

    然后又看到沈堯,他瀟灑地笑,食指和中指微微一分,我于是看到一張紙變成兩張,他也無聲道:“普羅旺斯。”

    原來那是機票。

    再低頭看向單膝跪在我面前的男人,我偏頭一笑:“我才不要嫁給連花和巧克力都沒有送過給我的男人呢!”

    又是一陣哄堂大笑。方舒冕也笑了,黑眸中跳躍著不知名的光芒。

    我微微仰頭,夜空,似乎變得更加璀璨了起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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